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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县文史资料第十七辑——文化大革命的回忆

来源:沙县新闻网 作者 未知 无障碍【语音播报】


    1965年的11月下旬,我从建瓯社教结束回来,便接到县委的调令,叫我到富口公社担任党委书记职务。


    1965年11月10日,上海《文艺报》发表了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32602;?#25581;开了文化大革命的序幕。当时的文化大革命只在“五界?#20445;?#25991;化界、教育界、学术界、新闻界、出版界)进行。根据县委的指示,要派工作组进驻“五界”单位,加强领导。富口地区只有一个小学学区,一个半耕半读的农业中学和一个民办公助的单人文化站,小学学区也只有三、四十个教职员工,党委就把“五界”文化大革命的重点放在学区,确定公社党委宣传委员陈长和进驻学校,加强领导。


    不久,《海瑞罢官》的作者吴晗?#27426;?#20026;“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的消息在各类报纸公开见报了,各地就要求层层揪出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了。我们农村的进展?#21592;?#22478;?#26032;?#20123;。到1966年的三、四月,富口学区的师生开始提出“强烈要求?#20445;?#35201;将本校付校长庄延年揪出来批?#26657;?#24403;时,批判对象要经过各级党委审批。宣传委员陈长和把师生的要求向公社党委作了汇报。党委只好同意他们的请求。但是,我们也提出几条意见?#28023;薄?#22312;批判过程中,不要搞体罚和变相体罚;2、要摆事实、讲道理,?#24066;砩瓯紓唬场?#35201;实事求是,不冤枉好人。这样,庄延年就成了富口地区第一个被揪出来批斗的对象。


    1966年四、五?#24405;?#30340;一个晚上,县委召开紧急电话会议,会议内容是布置城乡开展“破四旧?#20445;?#26087;思想、旧文化、旧风俗、?#19978;?#24815;)运动。电话会议开不长,只说明“破四旧”运动的重要意义及其内容,如何搞法却没有交代,只强调要迅速行动起来。我记得其中一句很重要的话,就是“要革命的站出来,不革命的滚开!”会后,我感到这次运动非同寻常,?#38382;平?#36843;而且逼人,必须马上贯彻。当时党委成员都不在家,来不及与大家讨论商量,我只好代表党委迅速召开各大、小队干?#32771;?#39547;队工作组的电话会议(包括下乡的党委委员),按照县委的电话会议精神传达下去。电话会议结束后,我把所有大、小队干部和积极分子都集中在大队部,亲自给他们作动员:凡是带有封建迷信色彩和内容的旧楼阁、旧庙宇、旧牌匾、旧雕刻、旧石碑、旧书刊、旧图案、旧艺术品、旧装饰品等等,均属破除范围,必须收缴、拆除、销毁。动员之后,把在场的人分为若干小分队,挨家挨户去检查,一直搞到通宵。第二天,县里还派了几个南平师范的学生来协助,加大“破四旧”的力度。我们又扩充了队伍,带着工具,浩?#39057;?#33633;地走上街?#32602;?#20961;见到旧楼阁、旧庙宇、旧牌匾、古碑、石雕等,全部捣毁,可谓彻底清除。


    1966年5月,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开展文化大革命的决定?#32602;?#21363;“五·一六”通知),各部门、各单位立即组织学习,随后纷纷成立“造反派”组织,开始外出串联“取经?#20445;?#22235;大民主?#20445;?#22823;放、大鸣、大字报、大辩论)开始走上街头。斗争的矛头开始指向各级党政主要领导。经过几天酝酿,在一夜之间,揭发“走资派”罪行的大字报铺天盖地而来。揭发我的大字报尤其多。这时,小学学区的“革命”师生先到公社揪宣传委员陈长和,罪名是“工作组镇压革命师生”。随后,?#39029;?#20102;陈长和的总后台,也被揪去接受批斗。各种?#32610;?#26007;队”、“司令部”等“造反派”也开始“勒令”我去接受他们的批斗。这时,各?#25351;?#31181;?#32610;?#26007;队”、“司令部”等“造反派”也开始“勒令”我去接受他们的批?#23567;?/p>


     在大批判过程中,由于观点不同,尤其在“谁是走资派,谁非走资派”的问题上产生分歧,形成对立观点,各组织之间出现分裂,观点相同的开始跨单位重新组合,形成了两大派组织,以后发展为跨地区组织。上挂下联,上下呼应,势力大增。富口所在地以大队干部、农民为主体,联合富口地区的农民,成立富口“农总司?#20445;?#19978;挂沙县“农总司?#20445;?#38582;属“沙县毛泽东思想大学校”这一全县性组织,成为势力最强大的“革命造反派”。富口当地的对立派则与沙县“七·二五”“造反派”挂靠,由于“七·二五”派势力弱小,形不成气候,往往受压。因此,富口“农总司”成了左右富口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的“群众组织?#20445;?#25484;握各部门的?#21543;?#26432;大权”。


    从《五·一六》通知以后,我就一边接受批?#26657;?#19968;边所谓?#25353;?#32618;”工作。哪里有“勒令?#20445;?#25105;就到哪里接受批?#23567;?#24037;作则受“农总司”的监督,如有不从,就成为一条罪行。比如,有一次,农总?#23601;?#22836;在一个会议上发言,要把生产队长一起的揪出来批?#32602;?#25105;说不能揪。因为生产队长跟普通社员一样,只有带着参加生产?#25237;?#30340;义务,没有任何所得,当队长靠的是觉悟,如果再揪生产队长一起来批?#32602;?#35841;还敢去当??#27425;?#30340;看法,连生产大队一级的干部都不能乱揪。他们都在生产第一线,要承担抓革命、促生产的任务,如果层层往下揪,生产谁来管?是会出乱子的。农总?#23601;?#22836;说我是“放毒?#20445;?#35828;“红头文件”没有这个规定。过后,他们把我讲的话当成一条“罪状?#20445;?#35828;我干扰文化大革命运动,立即召集勤务组成员。对我拳打脚踢,批斗了一阵。当时我还年青,经得起这几下的皮肉之苦。过了几天,人民日报发表题为《正确掌握斗争大方向》的社论,指出了不要把斗争矛头指向街道的里弄和农村的生产队干部,从此,生产队长?#21028;?#20813;于难。


    随着“文化大革命”的深入,机关、学校、企事业单?#27426;?#20572;工、停?#25991;?#38761;命,我的工作也越做越困难,只好任其?#34987;?#20102;。


    同年的9月,富口“农总司”宣布向公社“夺权?#20445;?#21202;令我“靠边站?#20445;?#32487;续接受批?#26657;?#25226;公社的公章(包括党委公章)全部?#24179;?#32473;农总司。我无可抗拒,只好把公章交给他们,由他们行使富口党政权力。过了不久,各?#24230;?#27494;部开始介入地方工作。根据县人武部指示,富口公社的全面工作由富口人武部部长刘汝忠负责。这时,公社的工作和公章又由农总司?#24179;?#32473;富口人武部,但“农总司?#27604;?#26377;很大权力。


    11月的一个夜晚,我接到农总司的“勒令?#20445;?#21483;我晚上六点到大队部报到。我到了大队部一看,有公社党委宣传委员陈长和、党委秘书朱梅铨(所?#20132;?#22836;?#32602;?#26377;富口学区付校长庄延年,有富口供销社的黄付主任,有富口营业所的一位曾任过国民党连长(起义人员)的陈?#24120;?#36824;有富口的地、富、坏、右共十几个,造反派将我们的双手反绑起来,戴止各类高帽子,胸前挂着牌子,标明各自身份,比如“走资派***”“反革命***”。由所?#20132;?#22836;?#20998;?#26757;铨敲锣开道,在富口村赌注一圈,回来后全部关在大队部的“集中营”里,白天押送去?#25237;?#26202;上关在“集中营”写检查。各“造反派”“勒令”谁去接受批?#32602;退?#21483;随到。我被连续批斗几场。在集中营关押了半个月后,?#32844;?#25105;们遣送回原单位。回单位以后,人武部部长刘汝忠(现已离休)很同情我的处?#24120;?#20182;替我出了一个主意,叫我下乡去,?#21592;?#20813;没完没了的批?#20998;?#33510;。我下乡以后,就自由得多了。俗话?#25285;?#23665;高?#23454;?#36828;。我去的山氽、盖竹,交通不便,电话又难打,农总?#23601;?#22836;就管不了我了。山氽的大、小队干部对我很热情。杨书记长、杨书记短地称呼我。我?#25285;骸?#25105;已罢了官了,池了‘走资派’了,请你们叫我的名字好了,不要以书记相称。”他们?#25285;骸?#29616;在是好人、坏人颠倒,我?#24378;?#24471;很清楚,这是暂时的,我们不相信永远会这样,你过去是我们的书记,现在仍是我们的书记,别理他们。”他们的一席话使我得到很大的?#21442;俊?#23665;氽猴子、熊多,常有猎人来卖猴肉、熊肉,我去吃“轮饭”时,东家总要想方设法买些野味,给我做菜吃。我很过意不去,阻拦他们别去花钱。他们?#25285;骸?#20320;难得来,小意思,不必介意。”我要求同他们一起去?#25237;?#20182;们就把我?#25165;?#21040;近的地点,我下乡到延溪,大队干?#32771;?#20102;我?#36864;担骸把?#20070;记,滚上台、滚下台的滋?#23545;?#20040;样?好不好受?”我?#25285;骸?#19981;好受也得受呀。”大家都笑了,有一次,洋花坑大队“勒令”我去洋花坑接受批?#26657;?#25105;按他们规定的时间,?#21483;?#36214;到大队。大队干部请我坐下?#25285;骸把?#20070;记,今天请你来接受批?#26657;?#26159;‘逢场作戏’,不然,这个政治任务完不成,我们交不了差,请你原谅!”我?#25285;骸?#21738;里的话,我在工作中是有错误的,应该虚心接受你们的批?#26657;?#25509;受教育,你们不必客气。”批判会结束以后,他们将事先到田里抓来的小鱼、小虾、泥鳅,搞几样给我和向个大队干部当点心,我也无拘无束地大吃起来。又有一次,大街上不停地扫,住在街道的一位老农叫我:?#25226;?#20070;记,到我这里休息一下,?#32676;?#33590;,再去扫。”当时我也有点口渴,?#36864;担骸?#22909;,谢谢!”这位老人马上进去倒了杯茶给我喝,我顺便跟他拉呱几句,不敢多谈,怕被造反派看见,又是一条罪,便继续扫地。一想到这些,我就非常?#34892;?#23500;口的广大干部和群众在文化大革命中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使我没有受到什?#27492;?#23475;。


    到了1967年的5月,各地的两大革命派组织先后都在搞“武斗?#20445;?#19977;明、沙县也在进行,沙县城关在搞“戒严?#20445;?#23500;口地区的?#38382;?#20063;紧张起来,富口农总司勒令我回公社,把我监督控?#30772;?#26469;,不准我外出,不准我乱说乱动。富口地区也实行戒严。当时三明的“1·28”与“6·24”两派组织搞武?#32602;?·24被击败后,四处逃窜,农总司得此消息,估计6·24组织会从三明的碧溪逃到富口和山氽,必须加强戒备,但农总司个别头头为了某种政?#25991;?#30340;,就散布谣?#36816;担骸?#23500;口的走资派与坏头头勾结三明6·24,叫6·24反革命组织来攻打富口,火烧富口村。”经过这么一煽动,搞得人心慌慌,部分富口的群众也信以为真,痛恨对立派和走资派。其实根?#20037;?#26377;这回事,6·24也没来,谁也没去联系过,虚惊了一场,事过之后,农总司?#32844;?#25105;揪出来批?#32602;?#21483;我坦白交代与三明6·24勾结和要火烧富口的罪行。我?#25285;骸?#19968;,我从来富口工作就没去过三明,二,三明的革命组织我连他们的名称都?#27426;?#26356;不知道他们的头头是谁?在哪里办公?#21051;?#20309;勾结?这是误会。”下面就喊:“彻底斗倒死不悔改的走资派!”“坦白从宽,抗拒从来,拒不交代,死路一条!?#20445;?#25105;?#25285;骸?#19981;是不坦白 ,实在是没有这回事,你?#24378;?#20197;去调查,如有此事,任凭你们处置。”其?#25285;?#20182;们自己心里也很明白,只是无法向群众交代,乱拿我来胡乱批斗一阵。


    不久,各级相继成立“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富口公社也由国家干部(县里派来)黄标铨,原公社社长(革命领导干部代表)?#32440;?#32501;,农总?#23601;?#22836;林春华(不脱产)及若?#27801;?#21592;组成“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黄标铨担任革委会主任,?#32440;?#32501;、林春华担任付主任。从革委会成立后批斗的次数就少了,后来,人民解放军的支“左”部队也来沙县支“左?#20445;?#23500;口地区是由6588部队一个姓李的老连长带队来富口搞支“左”工件,6588部队经过?#27426;?#28145;入调查,与农民“三共同?#20445;?#21516;吃、同住、同?#25237;?#20840;面掌握了富口地区文化大革命运动发展情况,也调查了各单位走资派的情况,对我的问题,支“左”部队认为构不成“走资派?#20445;急?#25226;我“解放出来?#20445;?#21521;公社革委会提出建议,当时革委会?#20801;?#23500;口农总司控制,付主任林春华就强烈反对(这是事后有人告诉我的),还大骂支“左”部队是支“右?#20445;?#25105;的“解放”因有争论,就暂时搁下来了。后来据知情人?#25285;?#26519;春华与支“左”部队李连长矛盾?#27426;?#21152;深,李连长经过调查,认为真正的坏头头是林春华,把他的问题整理上报,但是林春华比李连长动手更早,他们搞假旁证,捏造了连长?#32771;?#27665;女,告到李连长的部队里去,李连长没有搞掉林春华,反被林春华告倒,后李连长被部队调回审查处理(以后澄清了事?#25285;?#26446;连长也平反了)。


    1968年的上半年,全国得地?#30772;稹?#19977;忠于?#34987;?#21160;(无限忠于毛主席,无限忠于毛泽东思想,无限足球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富口公社也开展了起来,公社机关干部要带?#32602;?#20844;社的大厅、办公室、厨房、宿舍都要张贴毛主席像,对联,所有墙壁都要张贴毛主席语录,毛主席像底下,要用金纸剪一个“忠”字,“忠”字下面的周围用油光大红纸剪贴五个向日葵,布置的很是美观,各家各户也日夜赶做起来,?#21592;?#19978;头检查,同时,?#21051;?#26089;晚,全体公社干部都要集中在大厅,面对毛主席像,进行“早请示,晚汇报?#20445;?#20154;人还要大唱毛主席赞歌,大背毛主席语录,还开展背诵入席语录大?#21917;?#32418;卫兵轮流站岗在街头巷尾拦住过路人至少要背诵一条毛主席语录才可放行,背不下来的就留在一边,集中训话,说明这些人对毛主席不忠,还罚他们去?#25237;?#26377;一次,我从富口?#21483;?#26469;城关,路上也遇到红卫兵,叫我背语录,当时,我已会?#27744;?#20960;条,我连背了两条语录,而且背的滚瓜烂熟,红卫兵点了点?#32602;?#24456;快给我放行。在这个期间,大?#19968;骨拦好?#20027;席像章来佩带,我先后争购了四十几枚毛主席的像章,一、?#25945;?#25442;一个佩带在胸前,这些像章多半我还保留?#20004;瘛!?/p>

    1968年的五、六月份,全县将尚未“解放”出来的“走资派?#20445;?#38598;中在县里办了一期学习班(我是其中的一个)。参加的对象:公社全体干部(除留少数人看家以外);各革命组织的头?#32602;?#29359;有“走资派”错误的干部。我也被通知参加,学习的时间,大约廿天左右,学习的内容与办法,大体分为四段进行:第?#27426;危?#23398;习毛主席对文化大革命的一系列指示和党中央的有关文件,提高认识,正确?#28304;?#36825;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运动;第二段,斗私批修。对立的各派各自多做自我批评,加强团结;第三段。犯有“走资派”错误的干部作深刻的检查和自我批?#26657;?#21482;要不是死不悔改的走资派,改了就好,争取早日解放。第四段,自我小结,我就是通过县里举办的学习班取得了“解放”。


    县里的学习班结束后,我被县里抽去搞城乡的“一打三反”运动,作为县里的工作队,分配到南坑仔公社,由公社分配到茶坪大队当工作队队长,搞了三个月结束回来以后,被县里分配到高砂公社革委会担任革委会委员、政工组组长职务,这时,省、地、县的干部和职工,凡在文化大革命中,犯有这样、那样错误的人,都要下放到农村、街道,是干部身份,就下放当工作队,是职工就下放农村?#25237;?#38203;炼,出身不好的就下放当农民,文化大革命运动?#36864;?#22522;本结束。


    文化大革命的后期,林春华因贪污大量公款,带情妇去旅游及其他问题,被拘留审查,期间自杀身亡。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后,对这场深重灾难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作了历史的,拨乱反正。对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遭受迫害的人给予了平反昭雪。我们在富口被打顾“走资派、坏头头”的也在这个期间平了反,昭?#25628;?#23545;强加在我们的一?#24418;?#34065;不实之词,通通?#39057;梗?#23545;那些所谓的“黑”材料,在干部档案里整理出来,当众烧毁。


1994.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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